安东尼·葛姆雷:我成为雕塑家的缘由

传统人类学深入原始之境,把当地文明带回博物馆、图书馆,而葛姆雷直接在栖息地做田野调查、采集材料,完成作品后,再把它们放回到原本的环境中,与当地的景观互动。对葛姆雷而言,大地不是空白的画布,它有记忆、有感受,而艺术要与住在那里的人们血肉相连。

英国当代雕塑艺术大师安东尼·葛姆雷1950年生于伦敦,在剑桥大学三一学院毕业后,曾在印度行历三年,之后回到伦敦,先后进入金斯密斯学院的中心艺术学校和斯莱德美术学校深造。
70年代初,他在印度和斯里兰卡的佛教修禅经历对其产生了深刻地影响,体现在他的作品上,就是雕塑的冥想与宁静。

在其艺术生涯中,葛姆雷一直以自己的躯体出发作为原型,并以此出发探索躯体与其寓居空间的关系;他通过雕塑艺术形式创造了过去二十年来最富雄心、最为人认可的一些作品,包括《北方天使》、《土地》以及最近为格林尼治千年穹创作的《量子云》等。

葛姆雷多次参加包括威尼斯双年展和卡塞尔文献展这样的大型国际展览,1994年,葛姆雷获得标志英国视觉艺术最高成就的特纳奖,1999年再获南岸奖。
葛姆雷常特意选择当地出产的矿石品种作为雕塑的材料,还邀请美洲、欧洲、亚洲的普通民众与他合作。他的作品很少被殿堂级的博物馆收藏,而是袒露在海边、在城市里、在天花板上,与周遭对话。

他说这是一种反人类学的尝试。传统人类学深入原始之境,把当地文明带回博物馆、图书馆,而葛姆雷直接在栖息地做田野调查、采集材料,完成作品后,再把它们放回到原本的环境中,与当地的景观互动。对葛姆雷而言,大地不是空白的画布,它有记忆、有感受,而艺术要与住在那里的人们血肉相连。
经历过60年代欧洲反叛运动的葛姆雷,年轻时便受到感染,一心实施自己的想法,而后在印度游历了三年,那里安静冥想的生活方式让他更加醉心于内心的感觉,最终选择成为一名雕塑家。

他不想继续罗丹的艺术语言,而是直接挑战古典雕塑的确定性,并且格外强调观者的主体地位。古典雕塑的对象总是政治英雄、宗教领袖或理想化的人体,他们稳定、有序,享有特权,而葛姆雷则力捧观众,他邀请你重新考虑你在时间和空间中的位置,并让你的经验与作品互相作用,不迎合规则,而是质疑我们的生存环境。

他复制了四尊自己的雕塑,把它们分别挤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姿势别扭。这样一来,雕塑本身是工业生产的结果,并不特殊,而雕塑的位置也并非居于焦点,因此,他成功地取消了“特殊位置上特殊物体的特权”,观者成为空间中最主要的人。你站着房间里,空间会和你疏离,甚至旋转,传统雕塑艺术中最核心的概念——稳定也便不复存在。葛姆雷说:“地球自转、公转,宇宙中的每一个物体本身就是转动的。”

当他把雕塑散布在宽阔场所上时,观众也是主体,他说:“是你们携带着上一件雕塑的记忆,走到下一件那里去,是你们把男人带到女人面前,把女人带到小孩面前。”而观众在沙滩等敏感地表上留下车印、足迹时,也自然地成为了作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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