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木盆里画的金鱼 看到的人都想捞回家养

你看它们

游起来了

金鱼

Painting

在近乎一米的木桶里,

这些可爱的红色鱼儿,

看起来如此悠然。

拿铜勺去舀,

都不曾激起一丝涟漪。

再仔细一点看看,

你确定它们是真的吗?

其实,你的眼睛骗了你。

那些红色的鱼儿,

全都被“封印”在了一层层的树脂之下。

没错,它们全都是画出来的。

“封印”这些鱼儿的人,叫做深堀隆介。

而“画”一条鱼,却是一个考验耐心的过程。

在方形器皿之中,倒进一层树脂,

等到完全干燥,

在上面小心画上腹鳍。

轻轻晃动,

等它均匀地淹没过鱼鳍。

见证奇迹的时刻!

当树脂再次没过,

金鱼开始在木盒中有了活灵活现的感觉。

又是一层树脂,

又是一层颜色,

反反复复地做同样一个过程,

几天之后,

就有了一条鲜活美貌的,

足以欺骗视觉的金鱼。

它叫“绯梦”。

500年前,当金鱼被中国商船带到了大阪港,这种近似于神迹而容易夭折的美丽鱼儿,如同樱花一般深深打动了对极致美丽痴迷的日本人。他们在浮世绘上画金鱼,在和服上画金鱼,在祭典的旗子上画金鱼……

而对于深堀隆介来说,金鱼,却是一种救赎,他的人生,因为那些五色绚烂的鱼儿,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故事要从2000年的夏天说起。

艺术学院毕业多年,混在公司里,却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作品不被人们看好,更不被欣赏。深堀想不出自己可以还做什么。辞了职,他像所有前途茫茫的家伙一样,宅在家里,看着日光透过窗户缓慢移动,慢慢感受到绝望的气息。

直到他看到窗台边鱼缸里的那条金鱼,鱼缸里边混着它的排泄物和未吃完的鱼食,一拍脑门,已经四五天没换水了。

回想七年前第一次在市场买下它的那一天,也只是想着无聊打发时间,根本没想过它可以活到现在,常常忘记给它换水,偶尔也忘记喂食,可它就这么长到了20cm。

他端起鱼缸来到卫生间,注入净水后,鱼儿快活地游了起来,扑腾着鱼缸里的水,像多年前初遇时“表现”出的兴奋一样。

金鱼时不时张嘴吐着气泡,它大概几天都没吸到新鲜氧气了吧?凑到玻璃的那一刻,深堀看到了它的一只眼睛,似乎蒙上了厚厚一层眼翳,它瞎了。

即使是这样,鱼儿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生命,没有在浑浊的水中死去,而是更加努力地活着。

深堀终于意识到多年来的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认真生活的人,因为经历找不到工作的小小挫折,就几乎已经放弃了艺术,也快放弃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鱼儿的美在他心里萦绕不散,他要记录下,这给他带来鼓励的生命之美。

所有人都以为深堀画树脂金鱼的灵感就在灵光一闪之间,可并不是这样。

在墙上,在画布上,深堀隆介画了整整两年,连一点阴影都不马虎,却还是无法完全画出鱼儿介乎立体和平面之间的美。

很美,可平面就是平面。

原来之前所有的人生经历,都不是白白浪费的,它们终究会在某时某刻,像一道光,照亮你。

画一条鱼,少说也得倒四五层树脂,等待树脂干是个漫长的过程,一层树脂干透,需要两天,可他愿意等。

画下来的每一条小鱼,都是那个夏天在他内心隐约感到的坚强美,无法用言语形容,却可以用时间和坚持画出来。

每画出一条鱼,就像是一个成就,积累越多,越有劲,深堀隆介越发像个打游戏攒成就上瘾的小孩似的,钻进了树脂画里。

也不再满足于单只金鱼树脂画的创作,开始尝试游弋的鱼群。很多个深夜,深堀隆介还在工作室就着灯光埋头创作。

一笔一划,

像个初学者一样仔细,

偶尔侧头看看

画得是不是足够立体,

颜色不一样的鱼鳞得交替着来,

再往画上浇上一层,

为了造成涟漪的效果,

有时候还需要特殊处理。

捕鱼的网也不能少,

里面要画好被捞起来打小鱼,

大木盒里,有鱼群,有水草,有渔网,

这是深堀隆介的迷你池塘。

他还开始在各种容器中绘制金鱼,

尝试表现鱼儿在水中的各种姿态和生命活力。

对深堀隆介来说,

金鱼已不仅仅是一个图案,

更像是一种语言。

日复一日,他在工作室里折腾,

身后的金鱼,依旧游荡。

偶尔,它会停下,他会转身,

有那么一刻,他们的目光,是相接的。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它不知道自己不知疲倦的游弋里,

有多少次鼓动过深堀的内心。

它,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得到了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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